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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香名剑断肠花

发布时间:2019-11-10 15:40编辑:现代作家浏览(180)

    西门飞雪当然还记得,不但记得,而且记得很清楚,当时带的人奈何不了李玉楼,他才亲自出手。 当他施展西门家绝学“霹雳手”,千钩一发的当儿,李玉楼的反击之势似乎顿了一顿,这他才乘机伤了李玉楼。 而那时李玉楼还是体有余毒,不能贯注真力,如果真如小妹所说,这个李玉楼体内余毒已然祛除尽净,真力可以运用自如,那── 一念至此,西门飞霜脸色一变,唇角又现狞笑,这一次笑得阴毒:“小妹,或许我真奈何不了他,可是我要是用爹娘的‘金牌令’──” 西门飞霜脸色大变,颤声道:“你不要逼我宁愿违抗爹娘的‘金牌令’!” 西门飞雪微一怔,旋即阴笑道:“好吧!冲着你,我就饶了他,门口马车我已经备好了,跟我走吧!” 一顿,喝道:“宫无忌,带路!” 宫无忌恭声应了一声,就待往外走。 李玉楼突然喝道:“慢着!” 这一声虽不大,但却震得宫无忌等一惊停住。 西门飞雪脸上变色,就要说话。 西门飞霜霍地转过娇躯:“你──” 李玉楼肃然道:“姑娘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,你就这么被他们带回去。” 西门飞霜忙道:“不──” 李玉楼道:“姑娘对我有救命恩,我曾经说过,为姑娘,我能赴汤蹈火!” 西门飞霜忙上前一步道:“你不能──” 李玉楼道:“姑娘或许不能违抗‘金牌令’,但是我不是衡阳世家的人,可以不必遵从‘金牌令’的权威,要是我阻拦姑娘回去,姑娘也不算违抗‘金牌令’。” 西门飞霜悲容道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,你是好意,可是你这么做等于害了我。” 李玉楼道:“姑娘──’ 西门飞霜道:“我并不怕什么,也可以什么都不要,但是我总不能否认生身的爹娘──” 李玉楼脸色一变,为之默然。 西门飞霜的话声忽然起了颤抖:“我不能陪你了,你自己去吧!你自己的事为重,不要以我为念,只你心里有我,我也就知足了!” 她低头、转身,两串晶莹情泪无声洒落,急步行去。 小红、小绿一声悲呼:“姑娘!” 飞身疾掠,急步追去。 西门飞雪深深的看了李玉楼一眼,连声冰冷狞笑,带着宫无忌等跟了出去。 李玉楼没看见西门飞雪的眼神,也没听见西门飞雪的狞笑,他只望着西门飞霜那无限美好的身影不见,他只听见蹄声倏起,然后疾快的由近而远。 当蹄声远得听不见了,一切归于寂静的时候,他的心头像失落了什么,呆呆的站在那儿,久久没动一动。 发生在刚才的事,就像一场梦,他几乎不能相信。 但是,毕竟西门飞霜已经走了,就这么走了,已经不在他身边,不在他眼前了。 “冷面素心黑罗刹”西门飞霜是这么一位姑娘,孤傲高洁,冷艳无双,视世间须眉如草芥,从不假任何一个以辞色。 凡是犯在她手里的,她纤手辛辣,向不留情,使得黑白两道无不视为小煞星,无不畏惧三分。 然而,她却不能不向父母的令谕低头,在胞兄的杀手裥下,任由摆布,她岂又不柔弱得可怜?而,偏偏她又是在他的面前被带走。 对这么一个对他有恩、情两全的姑娘,他空有一身高绝的修为,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。 因为她并没有错,基于她的孝道,他也不能阻拦,否则,那真是害了她,使她自绝于亲人,甚至不能见容于天下武林。 可是,就整个事件来说,她错了么?谁能说她错,她的父母、胞兄对么?谁又能说她的父母、胞兄对?突然,李玉楼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愤,他忍不住想仰天长啸。 而,就在他仰首夜空,一声悲愤长啸尚未出口之际,他的眼前多了个人,一个带点儿脂粉气的风流俊逸青衫客。 这人,正是破庙里乘他之危,落井下石的恒山世家东方玉琪。 李玉楼并未因悲愤而失神,早在东方玉琪衣袂飘风,划空而至时,他就有所警觉,立即停住那声即将出口的长啸,收势望去。 当然,他看见了射落眼前的东方玉琪。 正自悲愤,事本由东方玉琪起,此刻再相见,一股怒气也不由往上一冲:“你──” 东方玉琪阴阴笑道:“不错。” 李玉楼道:“有人告诉我,你就是恒山世家的东方玉琪?” 东方玉琪再次阴笑点头:“那个人告诉你的没错,就是你恒山世家东方少爷。” 李玉楼道:“没想到你又一次的跟在西门飞雪身后出现。” 东方玉琪阴笑道:“告诉你也无妨,那一次是碰巧了,这一次是事先说好了的。” 李玉楼目光一凝:“这一次是事先说好的?” 东方玉琪道:“我愿意作解释,西门飞雪以他衡山世家的‘金牌命’带走西门飞霜,我随后现身,置你于死地。” 李玉楼听得双眉一扬:“西门姑娘已经让你们强带回去了!” 东方玉琪阴阴一笑:“我当然知道,可是要是随后世上就没有你这个人了,她岂不就死心,我跟西门飞雪不就永远安心了!” 话落,没等李玉楼再说话,也没等李玉楼有任何反应,抬手疾点,一缕凌厉指风疾取李玉楼的心坎要害。 他出手够快,也够狠毒,可惜的是,这次他来得不是时候。 见他有气归见他有气,李玉楼毕竟仁厚,还不愿意马上出手,横跨一步躲了过去。 东方玉琪阴阴一笑:“没有用,这回看‘九华宫’那个丫头,还会不会及时出现来救你?” 话落,就要二次出手。 李玉楼一怔沉喝:“慢着!” 喝声震得东方玉琪手上一顿,他脸色也为之一变:“你还有什么遗言?” 李玉楼道:“你说谁是‘九华宫’那个丫头?” “破庙里救你的那个呀!怎么,难道她没现身跟你见面?不会吧!你挺有女人缘的呀!” 李玉楼道:“他姓水,叫水飘萍。” 东方玉琪“哈!”地一声道:“敢情隐姓埋名了,一事不烦二主,我索性告诉你,让你临死前落个明白,她不叫水飘萍,她叫池映红。” 李玉楼道:“你没有弄错,她确是‘九华宫’的人?” 东方玉琪道:“只有你这种初入武林,什么都不懂的土小子才会弄错,我就想不通,你是凭那一点让西门飞霜移情别恋的?眼下武林之中,那一个认不出她的师门玩艺儿?她不但是‘九华宫’的人,而且是‘九华宫’唯一的掌上明珠,你听明白了吧?” 李玉楼明白了,就是再傻,再笨也该明白了,何况他并不傻不笨。 他想起了那个水飘萍俊美娇嫩,他也想起了那位水飘萍独缺一点须眉男子气。 也就在他想起这些的时候,他觉出一片劲气当胸袭来。 他忙定神,他发现东方玉琪一只右掌曲指如钩,已递到了他胸口。 东方玉琪永远不是乘人之危,就是偷袭。 他正在悲愤之际,东方玉琪再次现身,他不免气加三分,但是他更恨东方玉琪这种卑鄙阴狠的心性。 他没躲没闪,他只抬起右手,出指一点。 就这么既不惊人,也不起眼的抬手出指一点。 但是,它的结果不但起眼,而且惊人。 只听东方玉琪一声大叫,只见东方玉琪机伶暴颤,人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拳,手像抓在一根尖锐的钢针之上。 他一个身躯倏然飘退,左手抓着右腕,脸色煞白,惊骇叫道:“你──” 李玉楼道:“我已经不是破庙时候的我了,除非我再有一次那种遭遇,除非你再有一次可巧就在左近,否则,凭你永远也杀不了我。” 东方玉琪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也没有再多停留一刻,狠毒的看了李玉楼一眼,腾身而起,破空疾射不见。 李玉楼脸上冷意消失,威态也逐渐饮去。 他又想起了东方玉琪的话。 想起了那个水飘萍,不,池映红。 原来他会是易钗丽弁的“九华宫主”的爱女?“无影之毒”出自“九华宫”,西门飞霜指点他,让他到“九华宫”去找寻线索,追查究竟。 此时,他也正要远赴“九华宫”。 他曾伤在“无影之毒”下。 司徒飞更是被“无影之毒”灭了口。 如果就是这位“九华宫主”的爱女所为,为什么她还要救他,为什么发现他中了“无影之毒”会那么震惊?而,之后,她又为什么会为他疗伤祛毒?“无影之毒”是“九华宫”的独门毒物,出现在金陵一带的“九华宫”人又只有这么一个,那么,不是池映红又是谁?就在这两种疑问在他脑海中交互出现的时候,他又想起了西门飞霜的叮咛,要他小心谨慎,因为一念之差便足以铸成大错。 西门飞霜这话意,是不是在暗示,她也不相信这件事是池映红,甚至于“九华宫”的人所为呢?毕竟,西门飞霜比他这个初入武林的人了解“九华宫”。 但是,“无影之毒”既是“九华宫”的独门毒物,这件事总跟“九华宫”脱不了关连,也就是说,至少可从“九华宫”找出一条线索来。 这应该才是西门飞霜让他远赴“九华宫”查问的真意。 一念及此,他认为没有再留在金陵的必要,甚至也没有心情留在这家客栈里过上一夜。 他立即转身回屋,收拾了他那简单行囊,出门而去。 口口口口口口 一辆双套马车,划破宁静的夜色在飞驰着。 车前,一前四后,飞奔着五个人,正是衡阳世家的总管宫无忌,带着君伯英等四大护卫开道。 车后,一匹高头骏马,鞍上轻缰疾驰着,正是衡阳世家的少主西门飞雪,马后八个人,八袭黑衣,八柄长剑的,也正是西门飞雪的“快剑八卫”。 这么一支队伍,车外既是这么些人,当然,车内一定是西门飞霜跟她两个侍婢小红、小绿了。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。 轮声跟马蹄声划破夜色,传出老远。 约摸盏茶工夫之后,前面半里处出现一片黑忽忽之物,宫无忌一抬手,马车驰势顿时缓下。 说缓下,但是并不算慢。 转眼工夫之后,已到那片黑忽忽之物近前,那是一片庄院,四野毫无一家近邻的庄院。 宫无忌带着君伯英等四大护院腾身掠起,越墙进入庄院,马车则停在庄院门前,西门飞雪策马到了马车前。 车帘一动掀起,小红探出了头:“禀少主,二姑娘问,为什么停在这儿?” 西门飞雪道:“时候太晚了,歇息一宿,明天上路!” 他翻身下马。 适时,庄院里灯光亮起,大门开处,宫无忌带着四大护院行了出来,一躬身道:“禀少主,都打点好了!” 西门飞雪微一点头,转望马车:“小红、小绿,请二姑娘下车!” 只听小红、小绿一声恭应,车帘掀起,西门飞霜娇餍神色如冰,带着小红、小绿下了马车。 西门飞雪道:“小妹,请吧!” 西门飞霜打量了庄院一眼,只见朱门粉墙,颇具气派,她冷然道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 西门飞雪道:“金陵城外,我一个朋友的别业,借给咱们歇息一宿。” 西门飞霜没再多问,带着小红、小绿袅袅行进庄院。 西门飞雪带着“快剑八卫”跟了进去。 宫无忌带着四大护院走在最后。 马车则由车把式从侧门赶进了庄院。 进门是个大院子,藉着厅里射出来的灯光看,花木扶疏,颇见雅致。 进厅再看,辉煌灯光下,不但家具摆设相当考究,两边粉壁上还分悬着名家字画,不但陡增典雅,还凭添了几分书卷气。 西门飞霜略一扫视,道:“怎么没见主人?” 西门飞雪道:“不是跟你说了?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别业?他住在金陵城里。” 他似乎不愿意多说,一顿转望宫无忌接道:“二姑娘的居处在后面‘听雨轩’,给二姑娘带路!” 宫无忌躬身恭应,道:“二姑娘请跟老奴来!” 他转身往厅后行去。 西门飞霜当然更懒得跟地这位兄长说话,带着小红、小绿跟了去。 望着西门飞霜的身影不见,西门飞雪立即转望“快剑八卫”,冷然道:“按桩布卡,立时警戒,你们知道该放谁进来,不该放谁进来?” “快剑八卫”跟四大护院,恭应声中飞身出厅而去。 西门飞雪也立即出了厅,他出厅西拐,顺着画廊行去。 画廊尽头,是两扇朱红小门,推开小门走过去,眼前是一个小小跨院,几株老树之中,座落着一间小房子,里头黑忽忽的,没灯。 西门飞雪进屋点上了灯,灯亮再看。 敢情是间窗明几净的小书房。 灯刚亮起,灯影摇动,小书房里多了个人,是东方玉琪,他一张俊脸白里泛青。 西门飞雪转身道:“你怎么这时候才到──” 入目东方玉琪脸色,为之一怔:“怎么了?难道没有得手?” 东方玉琪脸色连变几变,他没说话,缓缓抬起了右手。 天!他一只右手红肿,不但五指根根粗得像胡萝卜,就是一只手掌也比平常大了一倍有余。 西门飞雪脸色倏变,伸手要抓东方玉琪的右手。 东方玉琪抬左手拦住,冷然道:“幸好我已经及时闭住了穴道,不然我这只右掌便算完了!” 西门飞雪道:“他能把你伤成这样儿?” 东方玉琪眉宇间腾起一片恼恨狠毒之色,咬牙道:“那个小狗不知道是什么来路,一身修为前所未见,高得出人意料之外──” 西门飞雪想起了乃妹在客栈里阻止他动手情景,心头不由一震,道:“他呢?” 东方玉琪脸色铁青,道:“头一招他躲了,第二招我都没能走完,又能把他怎么样──” 西门飞雪心头猛又一震,道:“这个小狗究竟是什么来路,武林中怎么突然来了他这么一个,而偏偏我妹妹看上的是他?” 东方玉琪狞笑道:“不要紧,挨他一下我认了,可是这一下我不会白挨,不管他是什么来路,手上我敌不过他,杀不了他,可是在情场上我能够杀了他,我要他痛苦悔恨一辈子。” 西门飞雪脸色一变,没说话。 东方玉琪目光一凝,道:“你妹妹来了么?是不是住进了‘听雨轩’。” 西门飞雪点头道:“不错,一切都是照原先的安排。” 东方玉琪道:“那么现在我已经来了,第二步呢?” 西门飞雪迟疑了一下,轻声道:“玉琪──” 东方玉琪道:“怎么?胆怯了?” 西门飞雪道:“倒不是胆怯──” “那为什么犹豫?” “我觉得不太妥当!” 东方玉琪道:“怎么不太妥当,这件婚事伯父、伯母又不是不同意,而且是你这个做兄长的大媒,伯父、伯母甚至不惜颁下‘金牌令’把她召回去──” 西门飞雪道:“我爹娘颁下‘金牌令’,把她召回去是要干什么?” 东方玉琪道:“你多此一问,当然是逼她跟我成亲,嫁到我东方家去。” 西门飞雪道:“这就对了,我爹娘只是要等她回去之后,逼她跟你成亲,不是要你我作这个安排,让她在今夜就成为你的人。” 东方玉琪道:“我懂你的意思,你早先为什么就没想到?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一旦生米煮成熟饭,我就是你们西门家的女婿了,女婿半子谊,到时候我往两位老人家面前一跪,两位老人家还能真拿我怎么样?” 西门飞雪微一摇头,道:“其实,我真正担心的,还是我妹妹,你知道她的性情,刚烈得不得了,一旦等到了事后,一旦等她发现真象──” 东方玉琪阴阴一笑道:“飞雪兄,你是比我大两岁,可是这方面,以及对女人的了解,恕我直言,比起我这个做兄弟的来,你是差得太多了。 女儿家,在事先那一个不是千赚万厌,千不肯、万不肯,可是等一夜夫妻成为你的人之后,她就会死心场地,一点厌嫌也没有了,况且我这个做兄弟的家世、人品、所学,也并不委屈她,是不是?” 西门飞雪摇头道:“不要小看我,这道理我懂,可是你说的只是一般俗脂庸粉,我妹妹──” 西门飞雪脸色微沉,道:“你妹妹不是俗脂庸粉,是不是?” “那当然!”西门飞雪道:“遍问天下武林,那个不知,谁个不晓,要不然你又怎么会这般癫狂,如此痴迷?” 东方玉琪微一冷笑道:“你也知道你妹妹性情刚烈,即便是一夜夫妻,木已成舟后,她也绝不愿像一般俗脂庸粉一样死心塌地,再无厌烦,是不是?” 西门飞雪一时没听懂东方玉琪的意思,微微一愕,看了东方玉琪一眼,毅然点头道: “不错!” 东方玉琪冷笑道:“那你又怎么能指定地在回家之后,屈服于父母之命下,跟我这个她颇为厌嫌的人成亲?” 西门飞雪一呆道:“这个──’ 东方玉琪紧接着道:“你要明白,这是你我事先说好了的,这是互惠,也是条件,我要是得不到你妹妹,你也别想得到我妹妹。” 西门飞雪脸色一变道:“可是你妹妹──” 东方玉琪道:“我已经跟她约好了,再有盏茶工夫,她准到,到时候你把你妹妹交给我,我把我妹妹交给你。 你我兄弟同时同地花烛洞房小登科,明天一早各携新人佳伴侣,俪影成双,遨游江湖,岂不是今世武林的一段佳话!” 好一对做人一母同胞亲兄长的话。 其心不只可卑,其行不只可诛,简直就该先遭天打雷劈,然后再下十八层阿鼻地狱,不得超生。 只听西门飞雪双目之中异采连闪,人似异常激动,他一点头道:“那就等你妹妹到了之后,咱们再同时进行第二步。” 东方玉琪阴阴笑道:“飞雪兄,你可真不吃亏啊!” 西门飞雪道:“只等过了今夜,你我兄弟就互为郎舅之亲了,还说什么谁吃亏,谁占便宜?” 东方玉琪笑了!西门飞雪也笑了!两个人都笑得得意,都笑得阴。 同时,也都笑得邪恶── 口口口口口口 这条路上,白天很热闹,来往的车马行人很多。 但是,现在很冷清。 因为现在是夜里。 夜里不见得没人走这条路,总会有人赶夜路的。 或许是有急事,或许是因为夜里凉快。 这不就是个赶夜路的么?急促蹄声,由远而近,一骑快马飞也似的从这条路的那一头驰了过来。 今夜微有月色,不难看见事物。 驰过来的这匹马,是匹白马,从头到尾一身白,马上驮着一片红云,不,是一个穿一身红的人儿。 红巾包头,红披风,一身衣裳也是红的,但就是看不清楚人,看不清楚面目,不过从装束打扮看,她应该是个女的。 一个单身女子,赶夜路的不多。 这个单身女子,她敢赶夜路,一定有她赶夜路的道理。 就是因为今夜微有月色,不难看见事物。 就在让人看见马上人儿的时候,马上人儿地也看见马前十几步外,也就是路中间,有着黑忽忽的一堆。 远了点儿,看不清楚。 再近一点儿,看出来了,那是躺着一个人,还发出一声声的呻吟,只听这呻吟声,任何人一听就知道,那个人是女子。 说近点儿,已经近入十丈内了,马快,看出是人,听见声音的时候收缰控马,并不算太急。 马到,停住。 地上就算是个男的,马上红衣人儿也未必害怕,何况是个女的?她翻身下马,轻盈灵巧,弯腰俯身轻问:“你怎么了──” 只听地上那女子也轻声道:“我没怎么,你看了这儿了!” 红衣人儿闻言刚一怔,地上女子腾身窜起,手里一块软绵绵的东西已捂在她的口鼻之上了。 她觉出一股异香往鼻子里一窜,马上知道她碰见了什么,猛一惊急,但已经来不及了,接着眼前一黑,身子一软,就人事不醒了。 一条人影,其快如风,从路旁暗影里窜出,一掠而前,伸手拉住马匹的缰绳。 只听扶着红衣人儿那女子轻笑道:“我说她会走这条路,到这儿来等她没错吧!” 只听拉住马匹那人说了话,是个年轻男子口音:“姑奶奶,你行,等明儿个我给你弄一个。” 那女子道:“怕你不弄,快走吧!” 话落,抱起红衣人儿,飞快掠入路旁暗影中。 那年轻男子则拉着马匹急跟过去。 离这条路里许的地方,有座没人住的废宅,这抱人拉马的一女一男,就进入了这座废宅子里。 废宅的后院,看样子像个花园,丛生的杂草里,有几处亭台,一座小屋。 拉马的年轻男子把马匹胡乱一拴,先进了小屋,旋见屋里光亮一闪,亮起了灯。 抱着红衣人儿的女子跟着进了屋。 藉着灯光看,小屋里根本谈不上摆设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跟一张断了一条腿,靠墙而放的桌子。 这时,桌子上点着半截腊烛。 灯下的三个人,抱着红衣人儿的,是个少妇型的黑衣女子,身材婀娜,面目娇媚,尤其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能勾人魂。 刚才拉马的那年轻男子,也是一身黑衣,看年纪不过二十多,有点苍白的一张脸,长眉细目,高鼻梁,薄嘴唇,一脸淫邪之气。 再看那红衣人儿,果然是从头到脚一身红。 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家,柳眉杏眼,艳若桃李,小脸蛋儿更是娇嫩得吹弹得破,只是此刻人在黑衣少妇怀中,状似酣睡。 黑衣少妇一进屋,黑衣男子一双目光立即落在红衣人儿脸上紧紧盯住,炽热地:“姑奶奶,快放下她吧!” 黑衣少妇瞟了他一眼:“瞧你猴儿急的,又不是头一回了!” 黑衣男子目光一眨不眨,道:“我知道不是头一回,可是这个却是最好的。” 黑衣少妇回眸看了红衣人儿一下,笑笑道:“真的,一点不差,这一个我见了都会动心!” 黑衣男子道:“所以你就不能怪我急了。” 黑衣少妇把红衣人儿放在木板床上。 黑衣男子的目光紧跟过去:“该是锦榻绣被,纱帐玉钩,这地方太委屈她了,这么些年,这么些个,她是头一个让我过意不去的。” 黑衣少妇瞟了他一眼:“那就等找着合适的地方再动她?”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,道:“不行,夜长梦多,万一到口的一块肉飞了,我更会懊恼终生!” 黑衣少妇道:“那还说什么?” 黑衣男子道:“不说什么了,姑奶奶,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就请出吧!” 黑衣少妇一双水灵的桃花眼里,突现春意,人也显得更媚了,媚态蚀骨,眉锋微皱道: “怪了,今儿晚上我怎么心动得厉害?” 黑衣男子忙推她道:“好了,姑奶奶,行行好,别搅和了!” “搅和?”黑衣少妇道:“你待会儿灯一吹,床一上,衣带尽解,罗衫尽褪,温香软玉在抱,享尽人间风流情趣。 而我呢?我得在外头站上个半宿,顶着露水伴那些瓦砾和杂草,还得挨蚊子咬,叫我怎么甘心?” 黑衣男子道:“姑奶奶,说话可得凭良心,那一回轮到你享风流情趣的时候,我还不是依着葫芦画瓢,照样儿?好了,好了,求求你,只等我事了,我马上出动也给你找一个去,行不行?” 黑衣少妇吃吃一笑道:“这还差不多,这丫头没经过阵仗,今儿晚上是破题儿第一遭,你可要知道怜玉惜香。” 黑衣男子急形于色:“知道了,你就快请吧!” 黑衣少妇吃吃一笑,就要走。 烛影摇红,屋里突然多了个人。 是个黑衣客,廿近卅的黑衣客。 硕长的身材,飘逸之中带着洒脱,剑眉凤目,唇上还留着两撇小胡子,英武之中透慑人之威,相当气宇轩昂个人物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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