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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身边

发布时间:2019-10-11 20:09编辑:现代作家浏览(62)

    引子
      一辆路虎越野车在越来越不好的盘山公路上颠簸着行驶,每前进一步都充满了惊险。
      司机小张也是经过大仗的人,不惊不慌,安稳的开着自己的车,全不顾周遭的恶劣环境。
      可是,坐在后座的人不高兴了:“这样不行呀!今天说什么也要完成任务。谨慎点,开快点,时间不等人呢?”
      小张立即响应了,车是快得多了,可是,颠簸的更厉害了,总好像有要被颠覆似地感觉。此刻,小张的心里突然无比紧张了起来。这种感觉以前是没有过的,在太行山上什么样的险境自己没有经历过呢?今天是怎么了呢?
      就在此时,小张看到一条巨蟒正缓慢的迎向上下颠簸行驶的越野车。小张知道这条巨蟒的价值和宝贵,不知是停还是继续前进了。
      后座的人又发话了:“千万不能伤害它,它是国宝呢!”
      小张赶紧一个急刹车,车差一点就要翻下了峡谷。车停了,车上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,都面色苍白、没有了血色。
      接着,发生的一幕更是不可思议了。巨蟒竟然爬上了越野车蓬,致使越野车险情益发骇人。
      无奈至极的小张说:“这样会出事的,还是先下车好一些。”
      坐在后座的人也知道此刻是命悬一线了,说:“快下车!”说毕,他打开车门,正准备下车,惊心动魄的一幕出现了:只见越野车像只巨大的甲壳虫一样翻了出去,飞一样滚入了深不可测的大峡谷……车上的几个人,连一声惊叫都没发出,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了……
      
      生命高于一切
      这天是星期天,严情和妹妹严格早早的起了床。
      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,娘三一人吃了一个水煮红薯,喝了一碗煮红薯的汤水,就一起上山采摘桑叶。
      这是惯例,姐妹俩已经这样做了很久。刚开始时,妈妈总是吵姐妹俩,不忍心耽误她们的学习时间。严情总是有那多的理由说服妈妈,哄得妈妈开心一笑。这样久了,就成习惯了。每次一家三口人上山采摘桑叶,都是最开心、最快乐的事情。也只有这时,才能见到妈妈久违的笑容。妈妈的笑容,比世上所有的东西都珍贵,有了这笑容,姐妹俩吃再多的苦、受再多的累,心里也是感觉无比的温暖、甜蜜和幸福的。这种感觉,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体会到的,要有特殊的生存环境。应该说,残酷的生活也是生活赋予我们的一笔精神财富。所以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更有爱心,更容易满足,更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简单的幸福。
      严情懂事早,像个小大人,知道妈妈肩负的生活重担,要多沉重就有多沉重。所以,她比同龄女孩都要早熟,知道生活的酸甜苦辣,知道妈妈的压力和焦虑。
      自从十年前,爸爸因病去世后,妈妈就再也没有笑过。为了自己和妹妹,妈妈没有改嫁,也没有像同村的一些妇女,不堪贫穷生活的重压,纷纷的抛家弃子一走了之,从此杳无音讯。
      这十年,支撑妈妈坚强地挺过来的,就是姐妹俩一天天的长大和知心。尽管,一年的收入,不够半年的花销;尽管,生活的是那样的清贫和艰苦。但是,妈妈依然是咬着牙,让两个女儿都上了学。可想而知,这十年是怎样的一种生活场景,又是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辛酸和无奈。
      不过,这一切的点点滴滴,都被严情默默地刻在心里了。她在心里发誓,要不惜一切代价,让妈妈幸福,过上好日子,让妹妹像个幸福的小公主一样在无忧无虑中成长,像别人一样一直读书,做个有学问、有修养、温婉曼妙的女子,可以做她想做的一切事情。不必顾虑一日三餐,不必顾虑钱从何来。
      其实,有些时候,对某些人来说,成长也是无比的痛苦的经历。犹如知了蜕壳、蛇蜕皮,是很危险、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。只是,毕竟孩子的目光有限,不能看到事物的根源,一味的去按自己的思维考虑问题。
      所以,当妈妈告诉她说,自己无力供姐妹俩都读书时。问她,怎么办时。严情一下子懵了,不知该如何回答妈妈的问话。一向无比坚强、懂事、善解人意的严情,怎么努力都控制不了自己汹涌澎湃、夺眶而出的泪水……善良的妈妈,一看女儿表情剧烈的变化,就什么也不敢再说了。默默地转过身去,无奈的任凭眼中的老泪无声的落下……走出了女儿的视野。
      经过一夜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苦苦思索,严情放下了自己的梦想和追求,决定做一个像妈妈那样只知奉献,不求回报的人。没有人知道这一夜,她是怎么熬过来的,又有着怎样的心路历程?虽然,严情只是个14岁的小女孩,为了家庭,为了妈妈和妹妹,她别无选择,只有放弃自己痴爱的学业,和妈妈一起扛起养家糊口的重任,让妹妹继续读书,为妹妹营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。想到可爱的妹妹,严情就好像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新坐标一样,心中又充满了希望和力量。灿烂的笑容伴着金色的朝阳,像倾天而下的烟花一样,让忧愁和贫穷困扰多年的妈妈一改过去的憔悴面容,有了欣喜的痕迹,有了解脱的轻松,也有说不出的无奈和心酸。
      第二天,严情就不再去学校上课了,她写了一张纸条,说了原因,让妹妹严格带给她的班主任。吃过饭后,就在家里帮助妈妈干些力所能及的活。
      大约一星期后,班主任找来了。告诉母女俩一个惊人的好消息,有志愿者来到了学校,调查情况,有可能为贫困的学生提供资助,所以,学校决定让严情明天去上学。这个消息,对严情母女来说,无异于雪中送炭,是天大的喜讯。
      尤其是严情,心里那个激动和狂喜,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。想到自已又要回到心中的圣地,继续游弋在知识的海洋里,和老师同学再也不分开了。毕竟,严情还只是个天真的孩子,当着班主任和妈妈的面,兴奋地一蹦多高,嘴里连续狂呼:“耶!万岁!我又有书读了!”妈妈也是泪水潸然而下……班主任也被娘儿俩的情绪感染了,眼中竟也有了明晃晃的泪花在滴落
      两天后,学校来了很多高贵的客人,还有中央电视台的记者随行采访。这让封闭在大山深处,从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们惊讶万分,羡慕和感叹之声不绝于耳。这些平易近人、和蔼可亲的大哥哥、大姐姐们,很快就走进了孩子们的心中,成了孩子们的好朋友,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了。他们和孩子们一起聊天谈心,一起做游戏,一起蹲在泥土操场上吃饭。还让孩子们见识和体验了高科技的产品:手机,mp3,mp4,笔记本电脑。这些东西,在这些孩子的眼里太神奇了,简直就是西游记里的奇珍异宝,根本不是人间的物品。
      经过一星期的了解和共同生活的体验,志愿者们倍感心酸、心痛。这里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一切是那样的纯朴、静美、古色古香,也是无比的贫穷落后。
      志愿者们的考察报告,很快被批复了。某银行基金会决定,前期先为这个学校和部分家庭困难的学生,拨付60万元的资助基金,用以校园建设和贫困生的学费、生活费的支出。严情一家的特殊情况,也得到了志愿者们深切的同情和格外的关注,被列入特困家庭。基金会根据志愿者们,对严情姐妹俩完成高中教育,以及家庭的实际情况的资助预算,拨付了4万元的资助基金给严情家。
      妈妈和严情都知道这笔钱的分量和来之不易。所以,一直以来从不肯轻易的去动它。因为,她们知道这笔钱,就是一家人的美好未来和希望。有了这笔钱,姐妹俩就能顺利的完成学业,就有可能从此改变命运,走向新生。有了这笔钱,妈妈就会减轻肩上的担子,就会多一些笑容、少一些忧虑,生活也不会再寅吃卯粮了。
      想到这些美好的未来,严情的脚步仿佛有了魔力,走起路来虎虎生风。就连走起山路来也如履平地的妈妈,也只能叹息声声、自叹不如,直叫老了。严格无力跟上妈和姐,被甩在了老后边
      就在娘俩停下,等待严格的时候,她们听见了严格尖利的惊叫声。于是,慌忙往来路跑去。
      还在很远,严情和妈妈就听见了严格的呼喊:“妈妈,姐姐,你们快来看,这里有个死人,好吓人的呢!”
      严情和妈妈慌里慌张地跑过去一看,峡谷上有夹缝的那个地方,真的是有个人悬在那儿,周围到处是鲜红的血迹,是生是死就不知了。
      严情一见那些血迹,心里就无比的痛了起来。她说:“妈妈,我们要想方设法救他,不然,就算他是活的,也是会死的呀!”
      妈妈没说话,眉头紧皱,好像是不想麻烦似的。严情心地善良,不忍见死不救,急了,说:“妈妈,我们必须救他。书上说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!何况这是行善积德的好事呢!不救他,我们会一生不得安宁的,因为我们心里有愧。再说,我们不也是得到那些不曾相识的志愿者的无私资助吗?这就算是爱心的回报和接力好了。所以,他无论是死是活,我们都要不惜一切代价,想方设法的尽力而为去救他。不然,就算他依然活着,也会很快就撑不住的,会死的。那样,我们就等于是间接的杀手了。”
      妈妈笑了,说:“傻孩子,你能有这份心意,妈妈吃再多的苦,也值。妈妈怎会做那样没良心的事呢?我在考虑,从何处入手?你没见那峡谷有多凶险吗?稍有不慎,就会陪葬的。所以,我在努力的想,我曾经进过一个山洞,好像就是通向那个夹缝的地方。走,先去看看再说,救人如救火,是迟误不得的。”严情和妹妹严格会心的一笑,说:“没想到,我们的妈妈,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能这样想,觉悟这样高,真是不可思议,真是太伟大了。我们真害怕你阻拦,发火呢!”
      娘仨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山洞,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进。不久,就看到了光亮。又走了一会,还真的就到了峡谷那个夹缝底下呢!看来这一切,仿佛是上苍的有意安排,是为了让这心地善良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的娘仨婉转地报恩呢!不然,这事怎么就偏偏让她们碰上呢?而且,还熟知地理,这才做成了这件千难万险的好事。
      可以想象的到,这娘仨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流了多少汗,费了怎样的心思,这才将一个昏迷的大男人从凶险的峡谷夹缝上救下来,又从山洞里运出来。要知,严情只有14岁,严格10岁,她们的妈妈能有多大的力量呢?或许,是义不容辞的信念给予了她们能量,这才创造了救援的奇迹。
      当严情母女三人将这个昏迷的活死人,弄到公路上时,一轮明月已经在她们的头顶恭候多时了。此时,娘三又饿又累,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。就算是久经艰辛生活磨练的妈妈,也一样是精疲力尽,有种频临死亡的感觉。歇了许久,妈妈才有气无力地说:“此人伤的太重,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,脸庞模糊一片,看来,情况不妙。仅靠我们是救不了这个人的性命的,唯一的办法,就是回去叫人来帮忙。严情,你和妹妹一块回去,找校长想办法。我在这里留守,以防不测。”严情什么也不说,拉着妹妹的手,就往家的方向走了。她知道时间此时就是生命,是一刻也不能耽误的,多一分钟就是生命的一个奇迹。所以,她和妹妹不顾一切的,拼命地和时间老人赛跑着前进
      姐妹俩走了,妈妈一个人留在这荒凉的山坡上,身边又有着这样的一个活死人,风声凄厉,月色凄迷,远处依稀可以听见野兽的吼叫和骇人的撕咬声。周遭的一切,也让这位伟大的妈妈心惊胆颤,担忧到了极限。可是,母性的爱心,很快平复了她的慌乱心情。此时,她知道,只要自己一个疏忽,就可能让这条生命永远的消失。所以,她下定决心,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扞卫和保护这个无亲无故、根本不知姓啥名谁的人的安全,至少不能让野兽再次伤害了他,就算是赔上性命也要保证这一点。
      但是,妈妈也知,时间久了,没有营养和水分的供给,也有可能导致生命的终结。可是,这样的情形,是没有办法找到这些宝贵的生命物质的。情急之下,她解开自己的衣服,想看看是否还可以挤一些甘甜的乳汁来拯救这个人的生命。然而,挤了许久,一滴乳汁也没有流出来。妈妈无奈的苦笑笑,说:“大哥啊!我真的是山穷水尽了,再也想不出救你的办法了。”话说完,这个善良的女人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号啕大哭了起来……纷落而下的泪水,提醒了这位淳朴的妈妈,一个绝妙的营救方案诞生了。
      皎洁的月光下,在山坡的一角,有一个农妇趴在地上,依稀可见在和人亲吻苟合,远远的看去,是那样的缠绵和恩爱。不要误会,这是一位母亲在用自己的方式救助一位陌生的生命。没有食物和水,伟大的母亲,连乳汁也没有了,就想到了唾液。可是,往常那么多的唾液,如今也好像故意刁难一样,影踪全无,口对着口的吻了半天也起一星点作用。
      不要以为,农民无知,头脑简单。那是,没真的到绝境。严情的妈妈最后一招没能奏效,犟劲上来了。心说:我还就不信,能难倒我。此时,脑中灵光一闪,她笑了。说:对不起了,只有用这招了,也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延续你的生命,委屈你了。于是,她褪下自己的裤子,跨前一步,让自己正好跨对躺在地上的活死人,用一只手掰开活死人的嘴巴,一泡尿就这样大部分进了这个人的肚子里了。直到此时,她才放松了自己紧张高悬着的一颗心。对着地上的活死人,她说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我们尽力了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希望你在天的长辈保佑你福大、命大、造化大。”
      严情和妹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学校,敲开校长宿舍的门。校长打着哈欠问道:“深更半夜里,你们这是做什么呢?”严情说:“校长,我们需要您的帮助。”接着,严情就简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。校长惊讶万分地说:“这事是真的吗?你们真是太伟大了,太了不起了。这可是惊天大事,是不能马虎对待的,得多叫些人做帮手。”说毕,校长走到铁钟跟前,拉绳敲响了钟声。不一会,所有的老师都赶到了学校。听了校长的介绍,群情高涨,纷纷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来拯救这个陌生人的生命,让纯朴的山村也做一回爱的奉献。做好分工,大家分头行动。很快,做好了简单牢固的单架,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上路了。为了节省时间,提高效率,每隔一段距离就留下两个人在此等待单架的到来,好接手已经筋疲力尽的人,让他们喘口气,歇息一会。然后,再继续着新一轮的单架接力。 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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